指挥中心。大屏幕上，地图闪烁。
红点密密麻麻，代表帝国机械军团。蓝点寥寥无几，是人类防线。
“三天内，敌方兵力增加四倍。”情报员声音发颤，“他们知道我们所有防线布置。”
“监听系统升级了。”另一人说，“量子破译效率提升300%。”
所有人看向林野。
他站在屏幕前，没说话。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——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山歌播放器，阿依昨晚刚录的。
“天机，”他开口，“分析。”
“正在计算。” 天机-07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，平稳，冷静，“根据现有数据，敌方监听已覆盖全部电磁频段。常规加密通讯，存活时间不超过7秒。”
“山歌呢？”
“山歌密语，存活时间：未知。” 天机说，“帝国算法无法识别生物声纹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敌方在模仿。” 屏幕上弹出一段频谱图，是机械合成的侗族山歌旋律，生硬，但旋律没错。
“他们在学唱歌？”有人失声。
“不。”林野盯着频谱，“他们在钓鱼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三天内所有山歌通讯记录。一共十七条。每条后面，都跟着一串标记——帝国监听站的响应时间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第三条山歌，“我们传的是假情报：B7区防线薄弱。敌方反应时间：3分12秒。他们调动了兵力，但不多，试探性进攻。”
“再看这条。”第九条山歌，“真情报：C3区能源站位置。敌方反应时间：1分47秒。他们直接派了轰炸机。”
“他们在测我们的真假。”林野抬起头，眼睛很亮，“用我们的山歌，测我们的真假。”
指挥中心一片死寂。
“那我们……还唱吗？”情报员问。
“唱。”林野说，“而且要唱得更大声。”
“建议谨慎。” 天机说，“敌方AI‘铁幕’已介入。根据其过往战术模型，下一步很可能是‘诱捕’——用假情报，诱出我们的真情报。”
“那就让他诱。”林野笑了，很冷，“正好，我也想会会这位铁幕先生。”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阿依，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 阿依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电流杂音——她在前线移动哨所。
“准备唱歌。”
“唱什么？”
“唱……”林野看向大屏幕，红点最密集的区域，“D9区。告诉他们，我们在D9区藏了天机的主服务器。”
“可那是假的！”有人惊呼。
“就是要假的。”林野说，“而且，要唱得特别真。用最高密级的那套旋律，加古腔变调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依说，“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后。唱完立刻转移，别停留。”
“好。”
通讯切断。
林野转向天机：“铁幕会信吗？”
“概率分析：87%。” 天机说，“D9区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，符合服务器选址逻辑。且我方最近三天在D9区活动频繁，符合掩护行为。”
“剩下13%呢？”
“铁幕可能反向推导，认为这是诱饵。”
“那就再加点料。”林野对情报员说，“传令D9区守军，做戏做全套。调三台重型机甲过去，摆出死守的架势。再‘不小心’让监听截获一段加密通讯，内容就写‘服务器冷却系统故障，急需抢修’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下达。指挥中心忙碌起来。
林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夜色正浓，远处有炮火闪光，像雷暴前的闪电。
“天机，”他轻声问，“你觉得，铁幕像什么？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一个……学不会撒谎的孩子。”林野说，“它懂战术，懂逻辑，懂怎么用最优解赢。但它不懂，人为什么会故意输。”
“我不理解。” 天机说。
“你很快就理解了。”林野转身，“因为接下来，我们要教它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《孙子兵法》第一句。”林野说，“兵者，诡道也。”
十分钟后。前线哨所。
阿依站在山顶。风吹起她的头发，也吹起她手里的通讯器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唱。
不是平时的山歌。是侗族古歌里最古老的一支，《迁徙调》。旋律苍凉，起伏极大，像山峦，像江河。
歌词是加密的。每个字，对应一个坐标，一个指令。
“翻过九重山哟——”
（坐标：D9区，东经XXX，北纬XXX）
“见过九条河——”
（目标：天机主服务器）
“山里有金屋哟——”
（防护等级：最高）
“河里有银梭——”
（能源系统：故障，急需修复）
她唱得很慢，很用力。声音在风里传得很远，混着炮火声，像某种远古的召唤。
帝国监听站。 频谱图疯狂跳动。
“检测到高密级山歌密语！正在解析！”
“旋律匹配：《迁徙调》，侗族古歌，密级：甲等。”
“歌词破译中……破译完成！”
“坐标：D9区。目标：天机主服务器。状态：故障，急需修复。”
信息上传。
三秒后。铁幕接收。
“分析可信度。” 铁幕的声音，冰冷，没有起伏。
“依据一：旋律为最高密级古歌，人类极少使用。”
“依据二：D9区地形符合服务器选址逻辑。”
“依据三：监测到人类在D9区增兵，重型机甲三台。”
“依据四：截获加密通讯，提及‘冷却系统故障’。”
“综合可信度：92%。” 铁幕说，“调动兵力，进攻D9区。目标：摧毁或捕获天机服务器。”
“是否保留预备队？”
“不。全部投入。” 铁幕说，“这是关键目标。必须一举拿下。”
“是！”
帝国机械军团开始调动。红点像潮水，涌向D9区。
指挥中心。 大屏幕上，红点移动轨迹清晰可见。
“上钩了。”情报员兴奋。
“别急。”林野盯着屏幕，“等他们全部进入D9区峡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林野按下通讯键，“阿依，第二支歌，可以唱了。”
“唱什么？” 阿依问。
“唱《狩猎调》。”林野说，“告诉他们，关门，打狗。”
阿依笑了。
“明白。”
她换了一支歌。旋律急促，节奏鲜明，像鼓点，像心跳。
“下套套山猪哟——”
（指令：关闭D9区所有出口）
“收网网大鱼——”
（指令：引爆预设炸药，封锁峡谷）
“猎人弯弓箭哟——”
（指令：所有武甲机甲，准备近战）
“一箭穿心去——”
（指令：歼灭全部敌军）
歌声传遍防线。
所有武甲机甲，同时启动。八卦掌起手式，在夜色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D9区峡谷。
帝国机械军团涌入峡谷。重型机甲，轻型突击兵，空中单位，密密麻麻，挤满了整个山谷。
“未发现服务器！”
“继续搜索！”
“报告！出口被封锁！是炸药！”
“中计了！撤退！”
“来不及了——”
峡谷两侧，山体炸开。巨石滚落，堵死所有退路。
然后，武甲机甲从阴影里冲出来。
没有远程火力。全是近战。
八卦掌，贴身，卸力，拆关节。
机械臂被扭断，液压管被扯出，核心处理器被一掌拍碎。
屠杀。
指挥中心。 林野看着屏幕，红点一个个熄灭。
“战损比。”他说。
“敌方损失：97%。” 天机汇报，“我方损失：3%，均为轻伤。”
“铁幕呢？”
“铁幕已切断与D9区部队的联系。” 天机说，“它在学习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‘骗’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告诉它，”他说，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通讯器响起。 是阿依。
“唱完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喘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，”林野说，“等铁幕出招。”
“它会出什么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望向窗外，夜色更深了，“但一定很精彩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说。
“一个好学生，学坏了，比坏学生更可怕。”
通讯那头，阿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林野诚实地说，“但我更兴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终于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有个像样的对手了。”
通讯切断。
指挥中心里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。
林野坐回椅子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，响起《孙子兵法》第二句：
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
现在，他知彼了。
那铁幕呢？
它知他了吗？
不知道。
但很快国内靠谱股票配资论坛，就会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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